林蔚

巍澜令后帝后靖苏凯歌

【靖苏】长相思 [结尾是甜]

*再次强调 是甜结局

〖1〗

天幕不知不觉已蒙上了一层灰纱,大片的乌云好似随时会轰然坍塌一般,将金碧辉煌的宫城压得粉碎。原本寂静无比的宫殿,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
“啪!”

萧景琰站在案几前,把手中的酒盏狠狠摔向地面。似是丝毫没有快感,萧景琰皱了皱眉,横了横早已迷离的眼,踹翻了脚前的案几,却突然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
“陛下!”

高湛推门而入,一脸惊恐,想要上前扶起萧景琰。

萧景琰立即抬手制止了。他半卧在地上,衣衫早已不整,胡乱抓起手边的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灌,酒顺着嘴角留下,留下了道道痕印。

高湛看到萧景琰这般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他也是看着萧景琰从小长大的。

当林殊在身边的时候,他是那个爱笑的少年。

当梅长苏在身边的时候,他是那个重情义而又刚毅的靖王殿下。

可现在呢?

无论是林殊,还是梅长苏,都不在了。

“高公公……”萧景琰将手中的酒壶一丢,又砸翻了一旁的花瓶,“你说,小殊一直都在的,对不对?”

高湛听了这话,心中也似是千刀万剐。

“陛下,少帅他……已经走了有半年了……”

原来……竟有半年之久了。

萧景琰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像被刀子又狠狠扎了一刀一般,不断地流着血。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。

每天都承受着如下地狱般的痛苦……这半年,便是如此过的。

“小殊,你怎么舍得……”

〖2〗

列战英站在萧景琰身边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
“战英。”

终于,萧景琰开了口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去春月楼。”

列战英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陛下……这是怎么了?

之前陛下可是从不会去那种地方的啊!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?”

就这么一句话,生生地把列战英噎住了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春月楼。

“这位公子,”老鸨堆着一脸笑迎了过来,“想要什么样的姑娘……或公子?”

萧景琰轻挑嘴角笑了笑:“有没有牌子或什么的,我想挑选一下。”

“有有有!”老鸨立刻拉过萧景琰,把他带到了一堆牌子前,“公子,这就是全部的了,您选选看看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萧景琰指了指一块牌子,“是头牌?”

“对对!戚姑娘可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!”

头牌可就没意思了。

萧景琰撇了撇嘴。突然,他的目光被吸引了,停留在了某处。

“这个……常茨?”

老鸨一愣,继而恢复了神态:“……常公子是新来的,也就来了半年多。可由于是新来的,至今还是贞洁之身……公子确定不选戚姑娘……”

萧景琰内心咯噔一下。

半年……

他继而嘴角一挑,指上了那块木牌。

“就他了。”

〖3〗

“公子,常公子就在里面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萧景琰推开了门。

老鸨顺着门缝复杂地看了一眼屋内人,继而转身离去了。

看着对面抚琴的人,萧景琰不禁一愣。

第一眼,他还以为是……

就算半年时间卡的再准,人终归是回不来了。

萧景琰不禁苦笑。

但他不知道,对面之人,便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。

听到有人来了,梅长苏缓缓抬起了阖着的眼眸,待看到来人,眸色忽地一紧。

景琰他……什么时候也学会来这种地方了?

梅长苏不禁黯然。

纵使脸颊上覆着一层足以掩盖自己真实面容的薄膜,他的心却还是紧了起来。

半年前,他为了萧景琰的帝位足以稳固,便借北方一役对外谎称假死。可终究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重归江左盟。老鸨也曾受过江左盟的帮助,他便躲到了此地,拜托老鸨帮忙掩盖自己的身份,并尽量不在来客面前提到自己。

“常公子。”萧景琰一撩衣摆,盘腿坐在了梅长苏对面。

梅长苏压低了些许嗓音。

“敢问公子尊姓大名?”

萧景琰不禁挑了挑眉。

身处此地,还能这般冷静,倒与一般的人不同。

还有这声线……

却也是像极了他……

“在下姓萧。”

梅长苏抬了抬眼眸。

他居然毫不避讳。

难道……他有所察觉不成?

“萧公子……是想听什么曲子吗,还是……”

如果是那样的话……

自己也说不清怎样好了。

他承认,他爱萧景琰。如是以自己的身份站在他面前,怎么样都可以。可现在,他是常茨。

所以还是尽量周旋。

毕竟……景琰也不会轻浮到那种地步吧……

“听什么曲随便常公子,我是不会要了公子的。”萧景琰又笑了笑,“不过,看公子的样子,应该也是个文人吧?”

“在下……只是对文化略知一二而已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在下便尊称公子为先生好了。”萧景琰略停顿了一下,“常先生。”

梅长苏略微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萧公子过奖了。常某身份低贱,又怎能配得上这样的尊称。”

萧景琰并未答话,他的视线只是停留在了梅长苏额上的某一点。

“那常某便为公子弹一曲长相思好了。”

梅长苏将手指抚上琴弦,缓缓拨动着。

“忆君迢迢隔青天,昔日横波目,今作流泪泉……”

萧景琰就坐在那里倾听着。

“天长地远魂飞苦,梦魂不到关山难……”

“长相思,摧心肝……”

一曲弹罢。

“那先生,”萧景琰不禁望向了梅长苏,目光灼灼,“弹这首曲子,又是何意呢?”

“……常某仅仅是觉得好听。”

“仅仅吗?”

“……仅此而已。”

“先生是读书人,不会不知道,”萧景琰起了身,往前走了两步,“此曲……是表达爱意的吧?”

梅长苏的内心咯噔一下。

“……略知一二。”

“可若是……”萧景琰立刻单手把梅长苏按倒在了地上,迅速撕下了那层薄膜,“这样呢?”

薄膜缓缓飘落在了地上。

梅长苏不禁闭上了眼,侧过了头。

“小殊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萧景琰立刻把梅长苏扶了起来,拥入自己的怀中,积攒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。

“为何不告诉我……你明知道我需要你……”

“……是的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

梅长苏也拥住了萧景琰,把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肩窝里,看不清究竟是何表情。

看到萧景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梅长苏便打算顺其自然。依旧掩埋身份,认出,则随。不认,则然。

现在,萧景琰认出了梅长苏。

“我……是要和你回去,对吗?”

梅长苏终于抬起了头。才看清,萧景琰的肩窝处,早已湿了一大片。

“当然。”萧景琰轻轻抚上了梅长苏的脸颊,不断摩挲着,“而且,我要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“封你为后。”

梅长苏一脸惊讶地望向萧景琰。

“我再也不想要你如此憋屈而拘束地活着,”萧景琰又把梅长苏往自己怀里揉了揉,“我不喜欢这样。我知道,你也不喜欢。”

“是的,景琰……我不喜欢……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,”梅长苏对萧景琰莞尔一笑,“我愿意。”

萧景琰一愣,继而露齿灿烂一笑。

“荣幸至极。”

〖4〗

数日后。

萧景琰看着对面身着凤袍的梅长苏,眼波流转。

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的那些岁月。

有欢笑,但大部分是泪水。

现在,他终于不用如此拘束地活着了。

他是这天下的后。

他更是自己的人。

萧景琰拉过梅长苏的手,把他拥入怀中。

“小殊,我心悦你。”

梅长苏踮起脚,轻轻地在萧景琰脸颊上落下一吻。

“与君同心。”

梅从山下过溪来,近爱清溪远爱梅。

溪水声声留我住,梅花朵朵唤人回。


评论

热度(59)